傅小强:国际安全进入高风险时期
2021年01月15日  |  来源: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  |  阅读量:3160

导语: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于2020年12月29日举行的“国际战略与安全形势评估——回顾与前瞻2020/2021”学术研讨会上,现代院国际安全研究所所长傅小强在第三单元“安全风险与未来趋势”的研讨环节,以“国际安全进入高风险时期”为题进行发言。

▲傅小强所长现场发言

2020年在新冠疫情冲击之下,美国不顾国际共同安全和人类整体利益,一意孤行强推大国竞争,使全球战略稳定备受冲击,国际安全形势总体由稳转乱不确定性增大,非传统安全挑战突出。生物安全、国际反恐等一些迫切需要大国协调和全球治理的国际安全议题难以聚焦聚力,非传统安全与传统安全之间的界线模糊失真,国际安全风险显著放大。

全球战略稳定失衡。美国出于固霸权的一己之私,在涉及全球战略稳定和人类命运前途的重大安全题上不当担不作为,由国际安全秩序的维护者变为破坏者,任性妄为毁约退群,先后退出中导条约和开放天空条约,《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也摇摇欲坠,国际军控体系陷入重重危机,有局部坍塌和开展新一轮军备竞赛的风险。与中俄积极推动大国合作形成鲜明对比,特朗普政府把国际军控作为大国竞争手段,军控议题意识形态化,图谋基于地缘斗争需要重塑军控机制,抛弃所谓“坏”协议和签署“好”协议,大国军控合作难上加难。与此同时,美国加快发展中导、太空和人工智能等军事力量,开发全新作战概念,推进新一轮军事转型,大发展下一代装备,强化同盟作战能力,军力规模、部队结构、作战构想和战备水平等都有显著调整,更具针对性、实战性和冒险性。未来国际军控能否拨乱反正破旧立新,事关全球战略稳定和世界安全和平。

地缘安全形势失稳。全球地缘政治斗争的矛盾焦点转向印太地区,各类安全问题犬牙交错,东海、台海、南海三海问题彼此互动,边界、边境、边防三边问题复杂联动,朝核、伊核和巴核三核问题轮动,背后都隐现美国黑手和美国因素。随着美日印澳四方安全机制走实,地缘次级区域的热点问题如阿富汗问题、克什米尔问题、罗兴亚问题、孟加拉湾和安达曼海问题等,被美国印太战略牵动的趋势可能更强,与印太战略挂钩的程度可能更紧,复杂程度和解决难度可能更大。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美国暂时选择性失明的非重点区,美介入和管控地区冲突的意愿显著下降,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纳卡冲突早已不见美国身影。

在地缘竞争的背景下,中国与周边国家的各类安全问题被美国挑拨、利用和放大,成为中邻关系未来新的制约和破坏因素。美国越俎代庖监视湄公河水文数据并恶意向相关国家分享,用干旱、水权、水资源管理、军事化等问题大做文章,建机制惹是非,离间中国与沿岸国家关系,推动湄公河题多边化,为美国介入挑事创造契机。印度、孟加拉国与中国之间的雅鲁藏布江水资源问题,也有被美国利用的风险。

安全问题界限失真。新冠肺炎疫情这样的全球非传统安全风险,容易向社会、经济和政治等安全领域传导,由单一风险向复合危机转变,由局部问题向国家安全的全局全域传导,甚至在一些国家和地区引发社会失序、经济失调、政治失治的复合型危机,给国家发展和民众生活造成深重灾难。非传统安全内多元,恐怖主义、气候变化等共性存量问题尚未解决,由科技发展带来的新兴增量问题又不断涌现,需要国际社会通力合作同舟共济。然而,大国竞争被美国带上了歪路邪路,导致安全风险的真相难求,解决问题的真经难取。传统安全与非传统安全之间的界限日益模糊,非传统安全问题可能成为引发大国冲突的燃点爆点,国内国外网上网下高度关联界限难分。

国际反恐合作失焦。美国加速反恐收缩,反恐关注视线转向国内,美欧极右翼恐怖威胁发酵并引发新型族群和文明冲突,“伊斯兰国”、“基地”组织等主要国际暴恐势力在中东、非洲、南亚等地缘破碎带的活动和威胁加剧,国际暴恐形势更显乱象叠加。国际反恐面临美欧极右和伊斯兰极端主义相互仇恨仇杀、国际暴恐势力蓄势外溢、网络反恐和去极端化问题更显新局面。而美国坚持反恐双重标准,由国际反恐的扛旗者变为破坏者,群龙无首的“圣战”变为群龙无首的反恐,国际反恐合作更难聚焦发力,去极端化和防范核生化威胁等国际紧迫反恐议程严重受阻,中国周边面临的恐怖主义包围圈威胁更加现实而严峻。

国际安全进入高风险时期,未来中国需要统筹解决“一带一路”的建设发展和安全维护问题,建好地缘安全缓冲区、阻隔带和泄压池,提高风险预知预警能力,准确识变应变,积极开展相关维护和塑造工作,主动应对国际安全风险总体复杂和由稳转乱的新趋势,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营建总体有利的国际安全环境。

(傅小强,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国际安全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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