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柏华:四大自贸区应协调负面清单 避免无序竞争
2015年04月10日  |  阅读量:8221
关键词: 国际法律东亚
由复旦大学与新加坡管理大学(SMU)联合主办、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承办的第二届复旦大学——新加坡管理大学国际论坛于4月10日在复旦大学举行。 上图为复旦大学法学院教授、复旦大学自贸区法研究中心主任龚柏华。(图片来源:新浪财经 梁斌 摄) 

  新浪财经讯  由复旦大学与新加坡管理大学(SMU)联合主办、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承办的第二届复旦大学——新加坡管理大学国际论坛于4月10日在复旦大学举行。本届论坛的主题是“全球治理·全球城市·全球创新”。复旦大学法学院教授、复旦大学自贸区法研究中心主任龚柏华出席并演讲。
  以下为演讲实录:
  龚柏华:我们今天讲自贸区,实际上有很多想象的空间,就我个人的观察来讲,直到今天,上海自贸区或者其他自贸区也好,要达到两个基本目标还是不变的,第一是要按照国际化、法制化的要求去营造营商环境。
  第二个,推动政府职能转变为标志的深化改革,做这些事情,抓手还是负面清单。讲负面清单也有两层意思,清单本身有哪些开放,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这是企业最想知道的。从政府角度来讲,负面清单模式是思维的变化,这是我们今天的主题,我本来准备的话题是上海自贸区负面清单2015年版,以及今后的修改建议。
  随着四个自贸区的出现,以及上海自贸区的升级,会变得更加复杂,上海自贸区负面清单的修改要注意以下原则:第一是中国各个负面清单的协调问题,上海自贸区负面清单的表面由上海自己制定,现在收回去也是有依据的,但是实践中,按照上海来做的模式几乎是不可行,因为上午简大年主任也提到了,各个部门协调、上下左右协调的困难性,因此上海自贸区2015年负面清单必须事先与国务院以及有关的委办协调,这是大家达成共识的。
  这个模式如何协调?我觉得在理解上是可以分析的,我强调的是协调性,不是统一性,这种方案看起来解决了不统一的问题,但是再回头想想,这跟当初设立自贸区的初衷相违背。自贸区的目的是先行先试,成为改革的试验田,同理其他三个自贸区的出现,也应该是先行先试的继续和深化,我们不能说,改革是改革、深化改革是倒退。
  怎么操作呢?我建议在新的负面清单上,可以高度参考上海自贸区,特别是已经公布的2015年版的负面清单,我们已经在做这个事情了,与此同时,各个自贸区可以根据所得的授权增加一些自己独特的减负内容,在背后的协调背景之下,完全可以以各个地方名义公布自贸区的负面清单,但是结果肯定是协调过的,这种理念和倒退回去的统一性是不一样的,尽管表面结果是一样的,但是路径是不一样的。
  再来引出一个新的创新、发明。现在大家担心的负面清单不统一怎么办,可以引出一个:最惠区待遇原则,自贸区可以创新,可以搞出新内容的负面清单,但是这些东西一旦被批准,自动在其他区执行。保留特色是另外一回事。这样避免自贸区之间无序竞争,也许结果是一样的,思路是完全不一样的。
  第二,中国自贸区负面清单透明性问题,要义是参照国际通行的规则基础上,提升政府管理的透明度、开放性,这不得不提到当初建自贸区的中美双边协定谈判配合,不能只是僻陋一些很笼统的“类似为了国家安全”等等,而是要提出详细的,要增加透明度,删除一些很笼统的弹性条款。2014版上海自贸区负面清单已经做了一些透明度的说明,但是非常不够,2015年的负面清单会在这方面做更大的努力,说清楚。其实我想,负面清单不可能永无止境地瘦身,只要内容合法合理。
  第三是讲负面清单的稳定性问题,由于2013年的负面清单出台过于仓促,上海希望通过迅速修改弥补这种缺陷,从而给人一种错觉,以为每年都要推出负面清单,每年都有一个版本,上海通过可能挖掘、梳理推出来2014年的负面清单,表面是瘦身,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多少自主革新的内容,所以我觉得自贸区的负面清单,不宜频繁修改,如果这次真的发改委搞下来的话,应该保持一定的稳定性,但是计划不如变化,怎么办?不排除负面清单可以自动更新,我的建议2015年的负面清单,加一个话:如果国家一推出的负面清单内容,自动适用于上海自贸区,如果其他自贸区的负面清单优于上海自贸区的,自动适用于上海自贸区。这样没有必要年年修改。
最后一点是合法性,十八届四中全会强调于法有据,要运用法制思维、方法,加强对相关立法部门的协调,上海自贸区负面清单修改要遵守合法性,实际上2014年的负面清单前言部分提到与有关法律法规,国务院批准的总体方案等等为依据,因此除特别授权之外,上海自贸区负面清单不能超越这个。2014版修改的时候,里面有一条非常跳眼的删除了,禁止赌博业、禁止色情业。外界一片欢呼,中国开放力度很大,其实这两个对内资也不开放的,外资也就没有必要写在上面了。我知道上海思路是对的,2014版负面清单,还要推出一个对中外资都限制的清单啊,要把它说全了,但是现在还是有一些不确定性。关键是增加透明度。如果非禁即可,里面的空间是很大的,所以一方面要强调法制,但是另外一方面,也要注意不要因为遵守法,而缺乏开放的动力,所以要协调好这两方面。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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