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海倩 杨波 汪曾涛 常思远:“十四五”期间上海国际经济中心发展重点问题研究(中)
2020年09月01日  |  来源:上海市发展改革研究院  |  阅读量:5691

接上篇:“十四五”期间上海国际经济中心发展重点问题研究(上)

三、重点问题之三:关于“十四五”上海现代产业体系构建

(一)上海“十四五”时期产业发展相关判断

面对复杂多变外部环境和潜在增长中枢下移的挑战,“发展”(保持速度、提升规模、优化结构)仍然是“十四五”时期上海第一要义。稳发展、促发展,关键要在产业动力求突破、强支撑。结合前期研究,针对“十四五”时期上海产业发展,初步得出以下判断:

判断之一:产业升级面临消费弱化挑战

外需持续萎缩与内需增势放缓叠加,需求弱化对上海产业转型升级和高质量发展带来一定影响。从国内看,消费作为三大需求中的第一增长动力,正逐步由 “从无到有”的低阶高速增长阶段,过度到“从有到好”的高阶平稳升级阶段,而目前正处于新老消费交替的过程中,以汽车、房地产相关消费为代表的传统大额消费意愿已开始下降,而高端消费、新兴消费等规模潜力尚未完全释放。多重因素制约下,未来消费升级引领产业升级的作用仍显不足。一是居民收入增速逐步放缓。近年来我国居民收入增速呈现下滑态势(图5),收入下滑带动消费支出的放缓,中高端消费和服务消费支出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抵制。二是居民杠杆率快速提升。

图5 近年来上海与全国人均居民收入

居民杠杆率从2015年的39.2%提高到2019年上半年的近54.3%,贷款还本付息压力增大;同时医疗、教育等大额刚性支出,相当一部分居民处于“有钱不敢花”的境况之中。三是边际消费倾向递减。随着人口增长放缓、城市化速度减弱以及人口结构老龄化加剧,我国人均消费支出增速与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之间的差距逐步扩大,消费政策边际倾向呈逐步递减趋势(图6)。

图6 上海居民人均收入和边际消费倾向  

判断之二:新旧动能接续转换进入关键时期

“十四五”时期是经济发展新旧模式切换日渐分晓的关键阶段,经济增长动力机制转换呈现出明显的承上启下阶段性特征,传统工业、房地产等“旧”动力将继续呈现弱化趋势,新消费、新经济等“新”动力处于关键能量积累期。从现实看,上海产业发展面临需求冲击“快变量”与转型升级“慢变量”交织的困境,新旧动能转换阵痛期要比预期长,长期和短期相结合、供给侧与需求侧相结合的新旧动能转换有效机制亟待建立。从时间维度看,受需求走弱影响,传统动能放缓过快,而引领颠覆性技术创新、大规模产业智能化的动能因子不够强,新旧动能转换阵痛期长于预期,新旧动能接续支撑点尚未找到。从供需关系看,产业发展所依赖的要素结构发生动态变化,新兴产业的发展高度依赖技术水平、资本投入、人力资源等生产要素和基础设施配套,要求加快构建实体经济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判断之三:制造业发展呈现“前低后高”态势

“十四五”期间,上海制造业仍将处于新旧动能转换的关键阶段,传统产业“退潮”和结构调整仍将延续,新兴产业加快培育成长。但随着上海工业将继续向高端化、智能化方向发展,以及近年来制造业投资的高速增长,工业经济将逐步企稳回升,“十四五”期间制造业的增长整体将呈现前低后高的走势(近来年上海制造业新引进的大项目产能释放大多在2022年前后),重点要在深度工业化、产业融合化、全面智能化中挖掘动力。

判断之四:服务业成为上海经济韧性的支撑

服务业已成为上海经济实力的主支撑和经济增长的主动力。2012年以来,上海服务业增速明显快于GDP增长、快于工业增长,服务业占GDP比重上升到70%(2018年达到69.9%,2019年上半年达到71.2%),服务业对经济增长贡献率超过80%(2012-2018年服务业对经济增长贡献率平均达到84.7%)。“十四五”期间,外部需求压力持续存在,制造业新旧动能转换,导致制造业增速仍将处于相对较低水平,GDP维系一定增长速度,仍需靠服务业发力,重点要在产业升级、消费升级、区域一体化发展中释放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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